电力体制改革呼唤哨声响起  出路在哪里

　　欧冠联赛即将打响的前夜，不少球迷的心已经被揪得痒痒的，媒体也开始吹风。提起足球比赛，我想除了当红球星，倍受人们关注的恐怕就是裁判了。在紧张激烈的赛场，每当响起象征裁判至高无上权力的“哨声”，就意味着一次对赛局生死攸关的宣判！
　　当前中国的电力体制改革就像一场球赛，电力系统企业是球队，主要任务是踢球；专家和社会各界是观众，在比赛过程中发出各种各样的评论；电监会则是裁判，负责根据规则对球队和整个比赛结果进行裁决评判。
　　目前的状况是，球队（电力企业）非常强势，乱踢一气；观众（专家及民众）众说纷纭，莫衷一是；裁判（电监会）左右摇摆，干着急。在一片混乱的赛场，“球”被踢来踢去，却始终听不到“哨声”响起。
　　电力体制改革为什么会陷入如此困局？原因在哪里？赛场上有时会发生球队不遵守裁判裁决，裁判被殴打或裁判不合格被要求“下课”。一种情况是球赛规则不清楚，导致裁判无法裁决；另一种情况是球队自身仗势欺人，不服裁判判决；还有一种情况是裁判根本不合格。电监会作为电力体制改革这场“球赛”的裁判，其困境到底属于哪一类，或几者皆有，这是一个值得关注和深思的问题。
　　电力企业势力的强大和来自其他政府权力机构的钳制，应该是作为裁判的电监会不能正常行使权力的主要原因。此外，作为裁判的电监会自身，也有主导性不强的一面，从而受外界特别是不同政府权力机构和专家影响而左右摇摆，导致对改革标准执行不力，一定程度上造成了电力体制改革的摇摆不定，甚至是停滞不前。
　　当然，导致裁判无法行使权力的各种原因又是相互联系的。在各种力量的搏奕中，作为决定改革实施进程的执法者的电监会始终处于弱势地位，某种意义上反映了电力体制改革的悲剧色彩。
　　裁判之所以成为赛场的最高权威，不只是因为裁判本人的高明之处，而是比赛本身的需要。无视裁判，损失的不只是裁判个人利益，而是整场比赛。电监会作为裁判，代表的正是规则的执行者；电监会权力得不到实施，结果就是规则得不到保障，最终贻误的是整个电力体制改革的重大进程。
　　面对电力体制改革踯躅不前的困境，解决问题的出路又在哪里？
　　首先，解决电力体制改革的动力机制。改革之初，很多的改革往往是“普惠型”，通过改革大家得益，这样的改革最容易推进，其后进行的改革往往也是“利益调整型”，通过改革由部分利益受损群体，更有改革受益群体。这样的改革都是有内在动力的。如但如今的电力体制改革，不管是电力系统的大多数企业，还是作为权力归属的相应政府主管部门，都将是改革的利益受损者，从而导致改革的内部动力彻底缺失，这是导致电力体制改革徘徊不前的根本原因。当然不改革的利益受损者则是广大消费者、整个社会，但是这种力量目前依然无法有效整合，这种现象的存在本身也是我国所有垄断行业改革无法实质性推进的悲哀所在！要想推动改革，必须由国家权力部门用外力来强制推动，不解决改革的真正动力问题，电力体制改革只会永远徘徊不前。
　　其次，明确并统一改革的规则。就像球赛顺利进行，必须有比赛规则一样，当前电力体制改革的推进，需要有明确的改革标准和规则。在赛场上，尽管观众可以有不同声音的评价和争论，但代表最高权力机构利益的裁判，作为执法者，则不能摇摆不定。《康熙大帝》中孝庄太后对康熙讲过一句名言，“庸君害怕党争，明君利用党争”，社会各界对电力体制改革的不同看法和观点并不可怕，更不是像有些人所认为的是改革停滞不前的主要原因，关键是最高决策者和执法者对标准和规则的以一贯之，并能在吸纳各种观点和声音的基础上，把争论掌握在可控的范围内。
　　最后，保障执法者权力的有效实施。赛场规则再完善，如果裁判不执行或执行不力，都会对赛局产生不良影响。当前，电监会作为裁判，难隐之处在于有心无力，难以行使真正的执法权力，以致于被有专家批评成是“花瓶”。如果作为一个裁判，连出示黄牌和红牌的权力都没有，又如何树立自己的权威？如何行使一个裁判真正的权力？球队强势并不是裁判弱势的根本原因。古代治军中对于不服从军令的贵族子弟的“杀一儆百”，相信对于治理强势球队同样有效。关键还是是否真正保障了执法者有这样的权力。
混乱的“球赛”仍在继续，不知裁判的哨声何时才能响起……

　　（备注：已刊登于《华中电力报—电力经济报道》作者/天强管理顾问 总经理 祝波善）